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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山胜过当总裁

文•本刊记者 贺大卓 日期: 2006-11-15 浏览次数: 4412
 
艾欣坐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。他极力搜索着词汇,用以描述他那座山。这个过程应该是让人陶醉的,因为那座山看上去很美。
贡嘎山,世人给了它一个“蜀山之最”的称号,这就是艾欣穷尽词汇想要描述的那座山。海拔自不待言,但这不是艾欣关心的,他要的不是眼睛所能看到的。
 
男人都应来这里
如果能践行自己只有耳闻的浪漫,会是什么心情?就像艾欣遇到贡嘎山一样,“走到那儿就被感动了。”
高海拔山区在四川广为分布,但以贡嘎山为最。山在远处,仅仅走过去,这一路就遍布风景。
高山峡谷、盘山公路,目睹高原的日升月落,星空闪耀。这里,还有不同的民族聚居,藏族、彝族……向前走,每一步都会感觉到自然的力量扑面而来;在路上,这仅仅是一个过程,但也足以成就为一个完美的游历结果。
绕过一个湖泊,再穿越一个草原,很多人的心也许在飘逸。但是,当面前突然出现几千米高的冰川之时,是震撼吗?会跳起来还是会跌坐在地上?
2000年,艾欣到了这里,同样的心境。
100年前,这座山还是尘封着的,人们无法到达。现在,艾欣将它的面纱揭开,走进贡嘎山,人们看到了什么,这又成为一个话题。
汉人看山,山美,或稳健、或崇高、或虚怀若谷,在山前,你可以沁入心肺地思考自己的生活;藏人看山,山是神圣的,对山,他们有宗教仪式,顶礼膜拜,把山视若自己的生命。
而艾欣看山,更多的时候不是去看山,而是去思考。
贡嘎山最美丽的景色在日出日落之时,海拔6000多米,如果一定要欣赏这份景色,那就需要勇气。在山顶上站着的时候,艾欣说,一定要承受孤独。
曾经,在一个草原的春天,牧民都赶去夏季牧场放牧,把狗、牲畜全部赶走了。村庄很宁静,方圆几公里,只有艾欣他们几个人。此时,他们上贡嘎山。
周围都是冰川森林,漫山鲜花,沿着山丘牧场走了几个小时。除了很古老的木制电线杆以外,再也没看到人类的痕迹。
此时,男人这个词汇,不会仅仅停留在雄心上。再次讲述当天的情景,艾欣报以思考:我为什么会走的那么轻松,内心那么坚定?在城市里,几个小时的路,艾欣是不可能走下来的。
在这几个小时的路程里,他一直思考的问题是:我的孩子在做什么?我应该如何引导她欣赏这段行走?和我同行的人在想什么?我在城市里为什么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?
这段路程结束之后,艾欣说:中国的男人都应该来这里走一圈。
 
最挺拔的生命
艾欣眼里的贡嘎山并不孤独。
山上有森林、有河流;周围有大气;头上有云彩。这里的植被、动物、人,是浑然一个整体。每次走进贡嘎山,艾欣都会感觉很快就会被这个自然的系统所消化,变成一个运动的分子。
贡嘎山,和人是一样的。
早上,或者晚上,看到朝阳或者星空的时候,会感到周围有很多生命。
每天早上起来,会看到很多鸟在飞。成对的鸟,成对的动物,自由飞翔或奔跑。在此时,你就会感觉到自己是他们的同类,同样自由。
生命是遍布的。早上或者星空下,艾欣经常在山里走,河流、树木,总能让他感觉到山活着的气息,而且,它的生命漫长。在山里,有一个藏民的房子1000多年了,而身边的河流早已万年,山上的星空也亿万年闪耀着,同时,还有艾欣,一样存在着。
艾欣看贡嘎山,除了审美,还有保护,当然,还有从山那里得到的交流。
上山,海拔几千米的高度,很少有人能坚持下来,于是便骑马。但它仅仅是座驾吗?数里、数十里山路走来,马会累,人也会觉察到它流汗。这个时候,会有同情、会有怜爱,仿佛是最亲密的战友受到伤害。
山里有藏民居住,但很少懂汉语,即便如此,还是会和来者交流,虽然没有语言的沟通,但艾欣说,爬一天山归来,藏民会给他准备热水、食物,这是一种单纯的关爱和体谅。
而这些,都拜山所赐,每个个体都是山里的生命。
走进贡嘎山,只是一段路程;看到贡嘎山,也只是一种风景。真正要做到于我与它是分不开的,就要看到山的内容。山里有植物在生长、有动物在奔跑,还有人在崇拜,所有这一切,都带给了山生命。
在艾欣眼里,贡嘎山是活的,能在他耳边轻声低语,告诉他去重读自己的心灵。这些,已经成为艾欣生命中不可缺失的情感归宿。但并不是看到山就能找到归宿,要去思考、体会。
中国有很多伟大的山水画家,譬如张大千,他画山已经无形,而是转化为一种意识、一种观念表达出来。
艾欣笔下的山会是如何呢?“概念中的山,不太像山的山。”一定要有生命展露出来,他一定会赋予山灵性,这是不可或缺的。
山负载着人类的生存、人的文化,而现在,人们更多的是征服它的高度,没有真正了解山的生命,也没有了解山的变化。
不单单只有海拔才是山的符号,它们是最挺拔的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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